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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共享单车超过100万辆没有国外经验该

来源: 作者: 2018-10-26 19:31:29

上海共享单车超过100万辆,没有国外经验该怎么管

(原标题:共享单车破与立①|上海一日:从早高峰到夜晚,有忙碌有浪漫)

澎湃 陆兵 杨帆 李佳蔚 陈逸欣 栾晓娜 徐晓阳

【编者按】

共享单车从进入上海到突破一百万辆,只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。

在破解城市交通“最后一公里”难题的同时

上海共享单车超过100万辆没有国外经验该

,共享单车也带来了停放无序、管理缺失等问题。

虽然给管理带来挑战,上海对共享单车的支持态度是明确的。除了各区在实践中探索共享单车的管理办法,上海全市层面的制度化安排也提上了日程。

7月5日,共享单车团体标准在上海正式发布。澎湃推出“共享单车破与立”系列稿件,分别从用户、企业和政府的角度探讨共享单车为上海这座城市带来的改变和挑战。

早高峰是共享单车小P最忙的时候。

五月十八日上午七点半刚过,小P在上海市中心的一棵大树下被突然叫醒——家住静安区武定路万春街的毛先生要骑着小P去上班。

和许多个早晨一样,小P的第一项任务是直奔地铁站。早高峰的上海,车水马龙,小P在路上遇到了许许多多兄弟姐妹。

7月4日上午7点20分左右,江苏路地铁站4号口附近,一字排开的共享单车“倒下”,至7点50分左右,未看见有人把单车扶起来。 澎湃 郑浩 图

在骑行中,30多岁的毛先生还算守规矩,但从武定西路转入江苏路时,为了避免等红灯,他骑着小P在人行道上逆行,与人流对冲,行至市三女中门前时,面对涌入校门的女生,他不得不频繁避让,左闪右躲。

7点48分,毛先生将小P停在江苏路地铁站附近的停放点,进入地铁站。江苏路站是上海地铁2号线、11号线的换乘站,此时人潮涌动,江苏路站4号口周边,停放的共享单车超过150辆,其中至少10辆没停在白线内,在半个小时里这些乱停放的共享单车没有人骑,也没有人搬走。“上班要迟到了。”又有一名男子,把共享单车停在无障碍通道处。他一边辩解道,一边快速离开。

共享单车在早晨苏醒,带着轻便快捷的基因,它们从小区周边涌向地铁站、公交站和写字楼,挤满附近的停车点,有时候外溢到人行道、草地,包围垃圾桶,甚至堵住一些出入口。这是共享单车“潮汐聚集”,它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便捷,随之而来的,乱停放问题也兀自滋长。

5月18日,江苏路地铁站早高峰,共享单车占用无障碍通道。 澎湃 陈逸欣图

7点49分,小P歇了不到一分钟,就被一名女子骑到了延平路,停下不到2分钟,又被一名男子一阵猛骑,然后塞进了胶州路愚园路路口的一处停放点。

此时,放眼望去,这个路口周围到处是共享单车。

“一眨眼就停满了,难管!”一名市容管理员忍不住向共享单车企业运维人员吐苦水,得到的回答也很无奈:“还要看看有没有挡住行人去路,本来上街沿就窄。”

8点27分,小P继续上路,又完成3项任务后,9点15分停在了昌平路68号静安现代产业大厦楼下。在此前的105分钟里,小P一共完成了6段行程,跑了8.1公里。

在这6段行程中,最长一段用时也就十几分钟,每段行程在数公里之内。共享单车之所以广受欢迎,一大原因就是解决了“最后一公里”难题。在此之前,多种交通方式都没有成功:环小区巴士无法普及,折叠自行车淡出,平衡车、电动滑板车被禁止上路,有桩公共自行车因流程复杂,推广不力。

7月4日7点50分左右,江苏路地铁站4号口附近,不少共享单车停放时都超过了白线。 澎湃 郑浩 图

市民的上班时间,是共享单车的休息时间。

9点15分,小P来到静安现代产业大厦门口时,这里已停了三四十辆共享单车。早高峰已过,这里的共享单车明显供过于求,平均半小时有一辆被骑走。

小P在这里休息了差不多7小时,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事情发生。其间,一名外卖送餐员往小P车篮里扔了一个空瓶,它身旁4辆共享单车也被当成垃圾桶,车篮里被扔了易拉罐或废纸。还有一名快递员为了方便卸货,把小P转了90度。

和一些更倒霉的兄弟姐妹相比,小P是幸运的。一些共享单车被加上私锁,一些被喷成其他颜色,甚至有人放火烧共享单车、把共享单车扔进河里……类似事例不时被媒体报道。

16点10分,小P被一个“女汉子”骑走——她时而在机动车道上,时而在人行道上,边看边骑车,一路上逆行3次,闯红灯5次,所幸平安到达延安饭店门口。

延安饭店门前是上海东西向主干道延安路,这条车来车往的交通大动脉没有非机动车道。于是,小P在延安饭店门口休息的两小时内,几乎每隔一两分钟,就能看到有人骑着共享单车从它面前的人行道经过。当行人、电动车、自行车同时从这里通过,就很容易发生暂时性拥堵,骑车者必须停下,路人则要靠边避让。

对这样的现象,上海市交通委已经表态:今年将恢复上海部分非机动车道,恢复部分自行车禁行道路通行权。4月27日发布的《上海市规范发展共享自行车指导意见(试行)》征求意见稿明确:“新建及改扩建城市主干道、次干道,要设置非机动车道,并设置与规范相符的机非隔离设施,为市民提供安全骑行环境。”

5月26日,静安区中心医院门口的非机动车运维人员林萍在整理自行车。 澎湃 陆兵图

夕阳西下,夜上海名为浪漫。

18点40分,夜色渐浓,延安路高架已亮起长灯,小P等来了一对恋人。他们一人骑一辆共享单车,女生选了外观更为崭新的小P。她骑在前面,不时回头跟他说点什么。

他们沿着陕西南路进入巨鹿路,在被梧桐树叶掩映的路灯下肩并肩徜徉,停在一家水果店前,女生进去买水果,男生在外看车。买完水果,他们继续在上海的小马路悠然骑行。共享单车给了人们一种漫游上海的新方式,比走路快一些,但又不像汽车那么快,而且可以随时停下来欣赏路边的风景。

5月18日18点42分,一对情侣沿延安中路人行道骑行。 澎湃 李佳蔚图

兜兜转转,这对恋人最后又回到了延安饭店,把小P停在门前的停车点。20点10分,小P又等来一对情侣,他们一路向南,来到熙熙攘攘的东湖路,两旁的小酒吧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和爵士乐,他们在靠近淮海中路的地方停车,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。

不到半个小时,第三对情侣对着小P扫码开锁,女生骑上车沿东湖路向北而行,男生却没有骑车,而是跑步跟着她。

一路上,女生会突然蹬得飞快,男生便大吼一声,奋起直追。然后,女生慢下来让男生追上她,他们就牵着手并肩而行。从延安中路转入常德路,路况顿时转好,绿化带隔出了一条相当宽阔的非机动车道,路上人车都不多。白天拥挤的静安寺商圈,此刻安静了许多,这对小情侣像是突然兴奋了起来,开始加速向前,直到下一个红绿灯口才停下来。

20点50分,一对情侣打开了共享单车的锁,女生沿东湖路向北骑行,男生跑步跟随,两人不时牵手。 澎湃 李佳蔚图

21点10分,小P被停在常德路新闸路路口。不到三分钟,一名男子骑上了小P。他说,在这个时间,找到一辆共享单车不容易,有了共享单车之后,他常骑车回家。今晚他准备花20分钟骑车回家。

夜色中,小P渐行渐远,这可能是它今天的最后一项任务。在这一天里,小P穿梭于上海市中心,经过地铁站、写字楼、商圈,跑了20.5公里,服务了11位市民,有赶着去上班的白领,也有沉溺爱情的恋人。

小P的“身份证号码”是,也许某一天你会在上海的街头遇见它。

2017年5月18日共享单车小P的行驶轨迹。 蔡琳 制图

【“1元经济”从野蛮生长到理性规范的探索】

一夜之间,冒出了五颜六色的共享单车。

一个早高峰,地铁站附近共享单车堆成小山。

一段时间里面,许多共享单车如僵尸般停在原地。

……

进入上海一年多,共享单车经历了野蛮生长,开始努力实现精准投放:利用热点数据、配备足够的运维人员、故障车自动蜂鸣……在与政府、用户的互动中,共享单车企业探索着如何平衡商业性与公益性,不被淘汰出局。

5月15日早高峰,广兰路地铁站4号口附近,运维人员在整理共享单车。 澎湃 陆兵 图

突破100万辆

去年十月,沈锐从一名摩托车销售,转行成为一名共享单车的一线运营。现在,他是摩拜上海的运营主管。

“当时好辛苦,我们大都在晚上投放,跟着一辆大货车到处跑,有时候搬到凌晨才结束。”沈锐回忆说。

一夜又一夜的投放,一个又一个品牌的加入。在过去的一年多里,像沈锐一样的运维人员逐渐出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,人数破千。

1元就可以骑车,从2016年4月共享单车进入上海到现在,参与竞争的企业包括摩拜、ofo、优拜、小鸣在内,数量有十多家,并陆续有新的企业进入。根据部分企业对外公布的最新数据,目前摩拜在上海投放数量为30万辆,ofo为20万辆。

上海市自行车行业协会曾预测,按照每50人一辆车计算,上海50万辆共享单车,基本能满足市民出行。

“截至6月中旬,这个数字已经突破100万,注册人员突破1300万人。已经超了。”上海市自行车行业协会秘书长郭建荣说。至于从投放上讲,上海的空间还有多大?他坦言,上海整体的投放总量如何控制及控制数量等问题,还未明确。

尽管已经增划再增划,上海街头供非机动车停放的白线区已挤不下100多万辆共享单车。

5月15日,早上8点半左右,地铁莘庄站南广场,共享单车无序停放。 澎湃 陈逸欣图

连日来,澎湃走访了上海多个地铁站、商圈以及小区,发现共享单车扎堆在白线外的情形随处可见。

“天天都累得不得了。”5月15日早高峰,运维人员刘师傅在广兰路地铁站4号口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忙碌。这里是“自然形成”的共享单车临时停放点——各品牌的单车歪的歪、倒的倒,挤作一团,一些单车甚至骑在了其他单车上面。刘师傅的工作是从一座座“小山”里,把自己公司的单车抽出来,整齐地一字排开。

上海市自行车行业协会曾指出,按照目前有桩自行车的标准,每一万辆车要配备100名服务人员,对共享单车的要求即使低一点,每一万台也必须有50名运维人员。

ofo大区总经理欧竟透露,该公司在上海的运维人员接近1000人,其中大部分是全职,部分是兼职。摩拜单车华东区总经理姚呈武表示,该公司目前的运维人员基本达到政府要求。

5月15日早高峰,广兰路地铁站4号口附近,运维人员从一座座“小山”里,把自己公司的单车抽出来,并一字排开。澎湃 陆兵图

努力精准投放

很明显,光有人力的投入无法解决共享单车的运营维护,还要靠技术。

一些企业正在努力实现精准投放。决定投放的路线依据,摩拜称为“周转率”,ofo称为“车均单”,两者概念类似,主要是指每辆车平均每天被使用的次数。

“一个用户,开关锁,有骑行,就叫周转一次。我们根据后台所看到的一些热力点,可以看到哪些地方需求大,车的周转次数是多少。在一个新城市的运营初期,我们会用一定量的投放测试需求,投放完两到三天,我们能知道这个区域的热力情况。”姚呈武说,“其实一个区域,如果周转次数过低,我们是不会投放的,而是通过调度来满足需求。”

他透露,日常的运营调度分两块——有些地方车比较集中,把车调走;有些地方车不够用,把车调度过来满足需求,目前已经形成了部分固定的调度路线。

欧竟说,车均单直接代表着运营水平,越高越好,因此企业一直在关注这个数据,“我们要把供给跟需求匹配好,不能说投的车多,但没人骑。”

“我们把上海的外环以内区域分成了800个格,每个格不到一平方公里。负责某一个格的运维师傅工作一周,可以对他负责的这个区域非常了解。”欧竟说。

至于运维人员是否在实际工作,考核的一个指标是响应时间。“比如要师傅到格里面随意一个位置,你看他多久能够到位。我们这边规定是15分钟之内一定要到位。”欧竟透露,为了确保响应速度,公司成立了抽查团队,“抽查团队会时不时跑到某个城市,突然跟你说,我现在在这个区域,你让这个区域的师傅过来,然后开始计时。抽查一旦有问题,直接影响到考核。”

“把车带到真正需要的地方,我觉得这是最有意义的事情。”沈锐不仅要调度单车,还要找到报障车。

据他介绍,公司新升级的专业系统,会把附近区域所有的单车显示在屏幕上,不同状态的车会呈现不同颜色。

“黄山路上有一辆报障车,咱们去看看。”沈锐跟司机余师傅商量后,马上埋头寻找和正常单车颜色不同的报障车。到了黄山路,现场响起一阵蜂鸣,“你看,就是这辆车。”沈锐走到主动蜂鸣的单车前,点开系统中这辆车的顾客报障记录,显示手刹坏了,他蹲下仔细观察了车轮和车龙头,试了试手刹,“确实坏了”,随后将车子一路推到调度车的车厢里,拿起一张贴纸,写上“刹车损坏”。

5月15日早上8点半左右,地铁莘庄站出入口处,共享单车占用机动车道。 澎湃 陈逸欣图

乱停放待解

至于乱停放的问题,暂时还没普遍施行的有效方法。

上述两家企业的相关负责人均认为,电子围栏并非“救命稻草”,还是培养用户规范停车的习惯比较重要。

姚呈武认为,电子围栏目前的问题集中在两方面,首先应该建多少个?过少的话,和有桩自行车管理无异。其次应该建多大?这取决于原先规划时,给自行车留下了多大的空间。“很多地铁站附近没有预留充足的空间,因为十年前没人能预计到,自行车会发展得如此迅速。”他说。

相比“围栏”的叫法,姚呈武更愿意用“智能停车点”这个名词——在地图上标出智能停车点的位置,引导用户停放,给予奖励。如果用户在不能停车的区域停车,会收到提醒信息。

对培养用户习惯,姚呈武提到了“红包猎人”——部分共享单车合法骑行停放就有红包,一些用户专门会找这样的“红包车”。尽管遭到质疑,他仍然认为:“如果遵从文明规则,完成了有效的调度,‘红包猎人’的工作是可以的。但如果违反规则,领红包是无效的调度,我们也有方法,后台能看到一个账户领到了多少红包,所以会做一些调整。”

除了培养用户的规范停车习惯,对不遵守规则的用户,摩拜与ofo也均设置了惩戒办法,包括扣除信用分、提高收费、甚至冻结账户。“我们已经有用户的账户被冻结,比如丢车、弃车,或被交警查处。”姚呈武说。

欧竟认为,电子围栏需要政府来设置,企业配合,如果是每个企业都自己做,就变成“圈地”了。此外,路权的分配也需要更合理。

“比如我们后台看到很多用户每天都在某一处骑车、停车,这地方却没白线,那我们可以把这情况反馈给政府,在不影响行人通过的情况之下,配合政府规划停车位,还有非机动车道。”他说。

【共享单车是中国故事,上海正探索管理标杆】

共享单车猛增,出行更便捷,问题也在滋生。

从最初一片叫好,到如今不少人开始思考:对于特大城市上海,共享单车到底意味着什么?

规则在制定,秩序在建立。在上海,一些路段恢复了非机动车道,一些行政区正尝试用高科技解决停放,顶层的制度设计已进入征求意见阶段,明确了各级政府、企业的权责界限。

“共享单车是中国故事,没有国外经验可以参考,”同济大学可持续发展与管理研究所所长诸大建说,“上海应该在这方面作出标杆性的成绩。”

5月15日早上8点半左右,地铁莘庄站南广场,共享单车占用人行道区域。 澎湃 陈逸欣 图

管理者之困

好几个月了,共享单车看起来不可控制地增长,这让黄浦区市政综合管委办有关负责人张飙(化名)有些头疼。他说,去年区内有4种共享单车,现在则有7种,数量也达到3万辆,“但黄浦最多可以投放1.5万到2万辆。”

黄浦区,旅游景点众多,人流密集,属上海核心区。共享单车数量不断攀升,让管理者倍感压力。今年一季度,通过12345市民,黄浦区政府接到164件共享单车投诉,其中3月份达118件,远高于前2个月投诉总量。

投诉中,乱停乱放和不规范投放占了95%。张飙对此显得有些无奈,他说,黄浦全区近500条道路,一半属中小道路,符合设置非机动车道路停放的资源非常有限。

单车数量太多,停放无序,侵占人行道,影响市容。张飙感受到的这种压力,普遍存在于基层管理者。

5月26日早高峰,静安区中心医院门口,一名非机动车运维人员正在整理自行车。澎湃 陆兵图

在静安区中心医院门口,非机动车运维人员林萍(化名)告诉澎湃,和去年同期比,她的工作量近乎翻倍。街道给医院门口安排了4名运维人员,她负责医院北面的新闸路,另外3人负责东侧的西康路。

据她粗算,这条路上共享单车的比例占到了六七成,尤其是周一、周二,这两天是市民看病的高峰日,“如果是电瓶车我就没办法了,一个女人怎么能搬得动?”

在南京西路常德路路口,管理员黄涵(化名)身穿黑色制服,胸口贴有荧光绿的标签,表明是受南京西路街道派遣而来。他每天下午1点上班,下午7点下班,他的工作是劝阻市民在南京西路上乱停车。

令他最头疼的是,有些人非但不听劝,还恶语相加,“打起来都有,但他们能打我,我不能还手。”

据上海观察1月报道,莘庄镇城市格化综合管理中心副主任孙卫民为了共享单车管理,甚至白了头,“说实话,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好办法。”

空间还有多大

尽管如今矛盾显现,但回到2016年4月,摩拜单车选择上海作为全国投放的首城,原因之一恰恰是考虑到了出色的停车环境。

上海街头有很多白线框,用以停放非机动车。共享单车虽然无桩化,但停车问题仍至关重要。“上海用这种特别聪明、一目了然的办法解决了。”摩拜单车创始人王晓峰曾表示。

然而,资本角力,共享单车短时涌现上海街头,这打破了原先的空间平衡。

“共享单车这些问题,深层原因其实是,自行车出来了,环境仍然是小汽车的。”同济大学可持续发展与管理研究所所长诸大建在接受澎湃采访时说。

诸大建谈到,上世纪90年代以来,中国城市追求宽阔快速的马路,交通组织围绕汽车展开,但未给自行车和行人留出足够空间。“所以城市空间没有为自行车的回归做好准备。”

不过,上海慢行交通系统的建设已提上日程。《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()(草案公示版)》亦明确,上海未来将着重发展公共交通和慢行系统,“逐步恢复禁行道路的非机动车通行权,提高慢行络的连续性和功能性。”

“慢交通”规划赋予共享单车前景,共享单车也在促进“慢交通”重新崛起。

“共享单车的出现,给我们整个慢行交通的复兴和回归注入非常强大的动力。”同济大学交通运输工程学院教授陈小鸿由衷感谢共享单车的出现。

高德地图和交通部科学研究院的一份报告显示,得利于共享单车的出现,今年一季度,上海5公里以下驾车出行量同比减少了3.2%。

而针对骑行和停放的空间问题,除了此前已有长期规划,上海也在短期内有诸多行动。很多人注意到,一年多来,上海街头多出了很多“白线框”。一些道路也恢复了非机动车通行。

位于静安区国庆路上的上海首个电子围栏试点区域。澎湃 臧鸣 图

以静安区为例,截至2017年5月,非机动车停车点位已增至3453个、停车点总长度增至79253.4米。

今年4月,静安区北站街道还联合“小鸣单车”,在四行仓库附近推出了“电子围栏”——用户只有将车停在规定范围内,才能上锁并结束计费。这一技术也被不少管理人士给予厚望,有望得到更大范围的推广。

今年以来,上海多个区也划设了“负面清单”——静安区、黄浦区、浦东新区等都已相继公布了本区内的禁停禁放路段。

梳理政府与企业权责

共享单车的出现,给城市管理了带来新挑战,在短期内这种压力尤甚,凸显了执法力量过于分散、条块协同不畅等问题。

大限度划设非机动车停车位,通过政府购买服务形式,聘请专业的社会力量专门管理,在上海很多行政区,这原先是一种成熟有效的模式——直到共享单车的出现。

一名执法人员告诉,企业投放共享单车后,却没有安排足够的运维人员,因为使用权和所有权分离,目前对共享单车违停者的处罚,也缺乏制度性安排。

“我认为政府和共享单车企业间,应该是一个合作关系,但不是硬性的合同约束,而是一种软约束,”诸大建说,“这种情况下,政府管理部门,企业,消费者应该尽可能沟通,求得共赢。”

为了解决管理、运维不到位,执法力量分散的问题,上海不少区都建立了专门的沟通平台,明确属地各部门,并督促共享单车企业履行职责。

譬如,2016年12月,黄浦区市政综合管委办牵头,召开了第一次专题协调会,参与者包括街道、风景办、共享单车企业、交警支队、第三方非机动车管理企业等。这次会议强化了属地,明确街道落实专人加强共享单车管理,并通过群等与各单车公司建立了专门的联系平台。

今年4月,黄浦区召开第三次专题协调会后,管理机制进一步精细了——如果共享单车企业不能及时清理,由政府部门代为清理,相关费用由前者承担,每辆车20元。

静安区同样明确了“管理力量下沉”的总体架构,成立非机动车联席会议,由分管副区长姚凯担任召集人,加强条块协同。明确具体工作力量、工作经费等集中下沉至街镇。

在杨浦区,杨浦交警支队与辖区各街道办事处以及综治委、区建交委、共享单车公司合作,同样建立了联动机制。杨浦交警支队五大队大队长金剑说,依托街道力量后,交警工作效率也提高了。

“我们有好几个群,里面包括政府部门和单车公司。”金剑拿出向澎湃介绍,如果居委会人员发现辖区内出现乱停放,会立即拍照上传,在群内告知共享单车企业负责人,由后者派专人把车拖走。

5月18日早高峰,静安现代产业大厦昌平路附近,停放的单车大都超过了白线,占用了人行道。 澎湃 杨帆图

顶层制度化规范已提上日程

虽然问题涌现,给管理带来挑战,对共享单车,上海的支持态度仍然明确。

其实,最早共享单车作为新事物出现时,上海便给予了极大的宽容和支持态度。摩拜单车创始人王晓峰曾向媒体表示,令他没有想到的,2016年4月最初投放徐汇区,该区科委和旅游局党组书记的就打了过来,问需要哪些支持和配合。

令王晓峰更没想到的是,即使技术层面,市政服务人员也会帮他们操心,譬如搭线研发轻型耐用新材料的科学家,帮忙解决初代摩拜单车自重过高的问题。

“共享单车,我支持。这样一个创新举措,我非常赞赏。”今年全国两会期间,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回答提问时,明确表态支持共享单车的发展。

对于共享单车的一些问题,韩正说:“我想,这些都是发展中的问题,政府首先的态度应该是支持。换句话说,对这种创新的举措,政府应该予以拥抱。”

韩正当时还表示,发展中的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,“解决的办法,是要引导,要规范,而且逐渐予以制度化的规范,并使每个使用者都能来规范自己的行为、更好地使用。”

除了各区在实践中探索共享单车的管理办法,上海全市层面的制度化安排也已提上日程。

4月27日,《上海市规范发展共享自行车指导意见(试行)》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,《征求意见稿》对于各方、车辆投放、押金管理、信用信息互通共享等方面均作了明确要求。

《征求意见稿》指出,共享单车企业应对投放车辆的乱停乱放负有管理与清理,可以自行负责,也可以与属地政府合作部门,委托属地专门管理队伍,共担现场管理成本,做好车辆停放秩序管理。

管理方面,《征求意见稿》明确了市、区、街道各层面的,以及交通委、公安局、住建委、绿化市容局、城管执法局、发改委、规土局等相关部门的各自职责。

“共享单车是中国故事,没有国外经验可以参考,”诸大建告诉澎湃,“上海应该在这方面作出标杆性的成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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